张千帆:征地本该是笔赔本买卖

时间:2020-01-28 来源: 国内新闻

不难理解为什么目前土地征用如此“疯狂”,因为许多地方政府认为这是一项利润丰厚的商业活动。一旦土地被征用和重新安置,国内生产总值、地方财政、官员的寻租机会和灰色收入将会出现。我一直有一种误解,认为发达国家的宪法要求对征收进行公平补偿,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政府利用征收权赚钱,成为中国地方政府的“土地融资”。但是即使你不能赚钱,至少你可以以同样的价格买卖来保持平衡。最近,外国学者的质疑澄清了这一误解。事实证明,在许多国家,土地征用不仅无利可图,而且是一项亏损业务。造成这种损失的原因是政府只买不卖:一旦为了公共利益征用土地,政府必须以公平的市场价格公平补偿被征用的家庭,但不能以同样的价格卖给开发商。相反,政府一般征收33,354英镑,更确切地说,所购买的土地无偿给予开发商,这被视为向他们提供投资某些公益项目的优惠条件。

不难理解为什么土地征用在外国如此罕见。谁愿意做这样的亏损生意?政府不得不从自己的财政中为被征用者支付巨额补偿,但它不能通过“卖地融资”赚取一分钱。对我们来说,这听起来像个寓言。当然,财政收入原则上不属于政府本身,而是政府代表纳税人为公共利益投入的部分资金,但这笔资金的使用毕竟在政府的控制之下。由于征用土地将花费大量金钱,而且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自然没有政府热衷于这样做。事实上,外国政府出售土地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然而,这样做是非常不受欢迎的。也许他们已经失业,没有人会做这样高风险的事情。相反,他们通常会与开发商协商,允许他们在开发区周围免费提供同等价值的道路和设施。这才是真正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公共利益”是海外征地过程中的一个问题,但它从未像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们非常关心土地征用是否符合公众利益,难道我们不害怕地方官员和开发商以“公众利益”的名义征用土地实际上是为了发财吗?目前,政府根本无法从土地征用中获利,除非能够证明官员私下接受开发商的贿赂,并且不适当的土地征用冲动,如个人寻租或“土地融资”应被排除在外。如果政府在亏本的情况下也要征用土地,基本上可以确定其主观动机是为了促进当地的公共利益。当然,好的目的并不意味着合理的手段。地方领导人可能出于过分热心、低估成本或对财务能力过于自信而决定购买土地进行开发。因此,获得土地的决定必须得到公民的广泛协商。此外,地方政府还需要最终证明征地成本为英镑,证明他们的财力能够胜任既然他们不能“卖地”,那么征地补偿必须由政府财政全额支付,预算必须有钱。然而,在正当目的和善意的前提下,“公共利益”已经从一个非常具有爆炸性的社会问题转变为一个可以和平解决的技术问题。

由于政府不愿意轻易干预,社会发展主要是通过居民和开发商之间的自愿交易进行的。这种发展可能不会很快,但结果要大得多,生命、安全、资源和环境的成本也要低得多。政府财政也从开发中受益,但不是通过出售土地来赚钱,而是通过对开发后的增值土地征收财产税(或财产税),财产税只占很小的百分比,收回土地收购成本需要几十年时间。因为前人种下的树只能让后人享受凉爽的空气,可能没有其他国家的官员有如此高的觉悟,他们希望征用他们所有的土地

事实上,不难想到土地征用是一种损失的原因。既然征用土地是为了“公共利益”,政府用纳税人的钱投资于一个项目,以促进广大纳税人的福利,同时公平地补偿被征用者的损失,政府为何要再次出售所购买的土地?为了纳税人的利益使用纳税人的钱,“财富就在其中”。公共利益本身就是公共支出的回报。政府为何要收回这笔开支,甚至赚大钱?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征用土地真的是为了宪法规定的“公共利益”,各级政府会这么高兴吗?

(北京大学宪法学教授张千帆)

相关链接:http://news.sina.com.cn/pl/2010-11-06/08292142456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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